大火烧得通红。黑烟遮死小半边天。
红彤彤的铁水,顺着泥沟往下流。
崖山城里打铁,是一个破得漏风的黄泥炉,三个汉子轮流拉风箱,一天出不了一斤铁。
底下这是什么东西?
陆青从树排上弹了起来。双脚砸实红土。膝盖发软。
两只手扒住地面碎石,半个身子探出坡顶断崖。
可炉子不是让他发疯的东西。
他的视线硬生生拔高。越过铁水。越过矿场。
钉在几十里外那一大片连成铁桶的兵营上。
连营三十里。
小腿粗的树干绑成黑色拒马,一层套一层。
一排一排的兵卒。纯黑色精钢板甲。手里倒提一丈长的铁枪。
在营地外头走动。一堵堵会走的铁墙。
头盔反光。枪尖如林。
正中间。
一根几丈高的粗木杆直冲云霄。
上头挂着一面大纛。红底黑字。
大风刮来。旗面扯得崩直。
两个字并在一块。
左边日。
右边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