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军里不兴作揖。
他举起右手。五根粗手指攥成铁拳。胳膊抡圆。
冲着左胸那整块精钢护甲。
发了死力。
当!
金属爆响震破耳膜。
大明军中,军汉对死战不退的老卒,交的最高军礼。
后头五十个重甲步兵。
长枪收。铁盾顿地。
齐刷刷挺直腰板。五十只粗拳举起。猛砸左胸。
当!当!当!
铁甲连爆。金属声汇成一片,把矿场上空的黑烟都撕碎了。
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
一百多年的孤魂。一百多年死咬的牙关。
在这一声接一声砸烂胸甲的军礼中,接上了气。
陆青最后一口硬气散了。
两条腿往红土上栽。
李二牛一步跨上去。两条粗胳膊横着一捞。接住这副轻得吓人的身子板。
“大明来了。”
蒲扇大的手掌拍着陆青背后凸出来的肋骨。
“到家了。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