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出鞘。
乌木想起自己部落打仗的时候。
男人们围着火堆又蹦又跳,挥舞木矛大喊大叫。
那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可眼前这群黑甲人,连点声都没出。
他们只是穿衣服,拿兵器。
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凶戾,比这片大陆上最毒的蛇还要冷。
乌木两手贴地,脑门死死抵着烫人的红土。
这像是个信子。
十里河谷,几十里铁山。
挖矿的,运土的。
几万名野蛮的土著,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。
放眼看去,满地黑压压的后背。
在绝对的武力跟前,未开化的野人只剩下膜拜。
……
中军大帐内。
浓烈的烈酒味,混着金疮药的苦味。
陆青躺在行军木床上。
老军医拿着黑陶粗碗,捏着他的下巴,把滚烫发苦的药汁硬灌进他的喉管。
药汁呛了管。
陆青咳得弓起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