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骨矛从背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子。
十九岁的少年栽进烂泥。眼睛没闭。
张破山的刀被两根骨矛夹住,拔不出来。
他松手。两只空拳抡起来,砸在最近那张涂满白泥的脸上。
拳面崩裂。骨节错位。
第四拳打出去的时候,一根削尖的硬木桩从右侧洞穿了他的腰腹。
张破山低头看了一眼。
木桩上挂着他自己的肠子。
他没吭声。
伸出两只烂手,死死攥住木桩,把自己的身子往前送了半尺。
借着这半尺,他的额头,重重撞在面前那个生番的鼻梁上。
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张破山仰面倒下。后脑勺砸在巨蜥的断脖子上。
死蜥蜴的冷血和他自己的热血混在一块,分不清谁的。
林子里的怪叫声,把二十条汉子最后的怒吼盖了过去。
三百斤救命肉,散落在满地死人中间。
谁也没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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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里外。崖山城南门城楼。
城主陆承嗣撑着垛口,盯着城下那片白茫茫的人潮。
三万食人生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