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云梯。没攻城车。
这些高端的东西,这些野人他们不会,也不懂。
最前排的拿兽骨挖夯土墙根。后排的人踩人、肉贴肉,搭人梯往上涌。
原始。野蛮。管用。
副将张破虏拖着缠满黑布的断腿蹭过来。每挪一步,砖面上印半个血脚印。
“滚石砸空了。箭射光了。弓手的手指头全断了筋。”
张破虏咬着后槽牙,一句话把军情报完。
陆承嗣没回头。
“南门封死了没有?”
“黄土拌碎石料,从底堆到顶。生番要进城,踩着三千个男丁的尸首翻。”
陆承嗣点了一下头。
沉默了两个呼吸。
“北边地堡,少了二十个人。”
张破虏的脸白了。
陆承嗣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亲弟弟张破山,也不在里头。”
张破虏身子一晃。
“城主……他是出去找肉了……”
张破虏的声音碎了。
这几天城里断了粮,他刚生下来的小女儿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他弟弟这两天眼神不对,他看出来了,没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