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根木桩上,用粗藤蔓倒吊着一个人。
头朝下,脚朝上。暗红的血顺着散乱的头发滴在红土上。
旁边,那只三百斤重的死巨蜥被随手当成一块烂布扔在地上。
张破虏的视线,硬生生砸在最中间那根木桩上。
那具倒吊的尸体,腰腹上插着半截削尖的硬木桩。
身上的烂皮甲碎成了片。头皮被削掉了一半。
脸没毁干净。那根绑发髻的布条,是用他张家女人死前留下的衣服下摆撕的。
那是他亲弟弟。张破山。
以及跟着他出城的十九个生死兄弟。
加上一个在城外打探消息没来得及撤回来的暗桩。
底下。生番开始动作。
这群畜生不攻城了。
对于没开化的生番来说,吃饭远比打仗重要。
他们要在城墙底下,当着城里人的面,举办一场盛大的肉宴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白泥生番,抱着成捆的干树枝,堆在二十一根木桩底下。
火石敲击。火星子引燃干草。
火苗一点点往上舔。
这就是最磨人的钝刀子割肉。
他们停战,不是大发慈悲,而是为了准备开灶。
“黑子……”城墙左边,一个手里拎着缺口铁刀的壮汉,直挺挺跪在地砖上。
他指着第三根木桩。木桩上的少年,身上中了三根骨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