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公爬上城头,拐棍直接一扔。
两只干枯的手一把揪住张破虏的麻布腰带。喘气喘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声……”
“声音……”
老秀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满脸的老皮褶子剧烈发抖。
张破虏赶紧扶住他胳膊:“太公!别急,您喘口气。什么声音?”
老太公猛地甩开张破虏的手。
双膝一弯,重重砸在城砖上。
他高高举起两只干巴手,朝着正南方的江面方向,隔空膜拜。
“惊雷破阵……”
“硝石味道……”
浑浊的眼泪混着眼角的泥垢,连成了串。老秀才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爷爷跟我讲过!”
“那是大宋的床子弩,绝对发不出的声势!”
老秀才的脑袋死磕在硬砖上。
“那是咱汉家神州,才有的雷法!”
“那是火炮!大明火炮!”
陆承嗣的后背,像通了电一样直线绷紧。
这一百多斤的铁汉子。控不住地打起了摆子。
他猛然回身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秀才。看着城头上三百个傻眼的男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