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个部落。
这是十几个生番部落结盟了。而他们行进的方向,全指着东边。
崖山城的方向。
胡缺耳眼皮跳了跳。他慢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
“传讯大营。”
火星子凑到了涂着火药的竹管上。
“告诉两位王爷。生番不止三万。”
“十万起步。这帮畜生要居然又想来了。”
嗤——!
尖锐的长啸划破半空,大红色的信号烟火冲出瘴气林,在红山天际爆开。
……
红土荒原。
半空那团红烟极其显眼。
定远侯王弼正蹲在一辆木轱辘补给车旁。两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撕下一长条风干羊腿肉,塞进嘴里生嚼。
看见红烟,王弼咀嚼的动作停了。
脸上的横肉绷紧。
“最高警令。”副将赵铁柱站在旁边,把递到一半的水囊重新挂回后腰,手掌直接盖住刀柄。
“十万人往上的大股敌情。”
王弼吐掉嘴里的碎骨头渣子,拍了拍手站起身。
他今天没穿那套要命的全身明光铠,身上只套了一件精钢对襟锁子甲。
两把三尺多长的百炼厚背斩马刀,呈十字交叉,插在后背的牛皮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