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信纸的右手,竟不受控制地发抖,麻纸发出细微的哗啦声。
常顺愣住了。
跟着国公爷在辽东杀得人头滚滚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杀神,今天看张破纸,抖成这样?
李景隆看完信,下颌骨肌肉死死咬紧。
一点点把信纸折好,抽出那块绢帛。
慢慢展开。
一幅极大的精细地图,标满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脑子里推演着信里的内容,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,惨白。
大颗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,砸在绢帛上晕开水渍。
“国公爷?”常顺压低声音,手死死攥紧刀柄,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。
李景隆猛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转头死盯后方的五千大明重甲军阵。
“退后。”声音嘶哑。
常顺没听清:“国公爷您说什么?”
李景隆爆发出一声狂吼,透着极度愤怒与无法掩饰的战栗。
“全军退后五百步!”
“没有本侯爷军令,任何人靠近高台十步之内,杀无赦!”
常顺打了个激灵,转身大吼:“全军后撤!”
五千重甲步兵踩着泥水,整齐划一往后倒退,空出大片场地。
李景隆一脚踹翻红泥小炉,滚烫茶水和炭火洒了一地,白烟嗤嗤直冒。
站在高台,对着黑压压的军阵破音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