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!”
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双膝一软,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死死贴着金砖,哆嗦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。
老朱大步迈开,几步走到偏殿的兵器架旁。
右手一探。一把抽出那柄从鄱阳湖水战起就从不离身的天子剑。
剑刃在炭火光下泛着森冷寒气。
“传旨!”
老朱手腕一翻,剑尖直指殿外漫天风雪。
“去信国公府!把汤和那老东西给咱从病榻上抬过来!”
“去燕王府!让老四给咱披甲入宫!”
老朱护犊子的邪火直接烧穿天灵盖。
“去凉国公府!把蓝玉那个老杀才给咱叫起来!”
“告诉这帮老弟兄。咱大孙子受委屈了。有人欺负他。带上刀,今晚咱要杀人。谁拦杀谁!”
老朱的命令下得毫无逻辑。
不问缘由,不讲规矩。
只要大孙子掉一滴泪,他就敢拉着整个大明朝的国柱去拼命。
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老人。
他抬起手,极其用力地抹了一把脸。
抹去所有的脆弱。
骨子里的极度理智强行归位。
“皇爷爷。”
朱雄英语调已然恢复了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