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了。两万名剃发易服的归化军,活像憋了十年的饿狼,毫无阵型可言,直接一头扎进这松散的营盘。
“杀!”李大刀挥舞着马刀,刀尖直指那些惊慌失措的牧民。“全剁了!这帮野狗的脑袋,就是咱们的大明户籍册!”
单方面屠杀。这是毫无悬念的收割。
一名牧民刚抓起防狼用的铁叉,还没等举过头顶。
三把明军制式马刀同时劈下,连人带叉直接砍成好几截。血水渗进干裂的冻土。
一个光头士卒跳下马,一脚踩住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。
手里的短刀熟练地绕着尸体的脖子割了一圈,一把提起那带血的脑袋,死死拴在自己的马褡裢上。
“老子的头功!”光头士卒仰天大叫:“够换个县城的黄册了!”
这些草原昔日的同族,对彼此的弱点门清。
知道往哪里躲,知道怎么反抗最没用。
归化军根本不理会什么求饶,什么老弱妇孺。
他们眼里没有活人,全是白花花的大明金边户籍和现银。
几百个试图抵抗的青壮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被剁得一块整肉都找不出来。
阿苏特刚摸到战马的缰绳。
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直接砸在他后膝窝。阿苏特扑通跪倒。
李大刀跳下马,迈着大步走上前。大皮靴一脚踩在阿苏特的脸颊上,将那张脸死死按进泥里。
“巴根……你这数典忘祖的畜生……”阿苏特嘴里全是一字一顿的咒骂,夹杂着泥沙。
李大刀蹲下身子,拍了拍阿苏特的后脑勺。
“俺说过了,俺现在叫李大刀。你得记清楚了。”李大刀拔出腰间的短刀:
“大明给俺吃精米白面,给俺穿好衣裳。你们这群在草甸子里刨食的野狗,懂个屁的神仙日子。”
刀刃贴上阿苏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