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手掌攥紧刀柄。
“前面有个手腕极硬的人,把方圆几百里的部落全清空了。他不打算给咱们留向导,更别提一丁点补给。这片草海,是个故意掏空的盲区。”
“总旗,那咋办?燕王殿下的大军还在后头三十里,没向导,这茫茫草海一扎进去,万一碰上泥沼,五万铁骑能生生耗死在里面!”赵栓子急眼了。
“发暗号。”李茂当机立断:
“留三个兄弟,立刻带信原路返回,把这鬼地方的邪门报给王爷!剩下的人,跟着我继续往前压!今天就是用鼻子闻,也得把这帮躲猫猫的杂碎闻出来!”
……
距离李茂小队两里外。
一处不起眼的低矮土丘背面。
北元精锐斥候百户苏和,整个身子贴在满是泥浆的洼地里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用干草和淤泥混编的伪装衣,连呼吸都压到最平缓。
透过草叶缝隙,苏和冷冷盯着远处的十个黑点。
那是大明的夜不归。
装备精良,属狗的,鼻子灵得很。
苏和身后,五十名北元轻骑兵同样趴在泥地里。
战马全部下了横嚼子,勒得死死的,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“百户长。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像泥鳅般贴地滑过来,凑到苏和耳边。“这帮汉狗停下了。好像在刨地。”
苏和嘴角扯起一丝讥笑。
“大汗的清野令下得太急,底下那帮蠢货怎么可能收拾得一干二净。明军的探子全是狗鼻子,肯定是闻见味儿了。”
“大汗交代了,大明燕王的五万兵马没带辎重车,全靠这些夜不归探路。”
手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拔了这几根刺,明军就是瞎子。咱们现在压上去,五十打十,留下一个活口,其他的全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