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赚个屁。”苏和反手就是一巴掌,精准扇在手下的后脑勺上,打得对方一趔趄。
“你当大明的夜不归是吃素的?”苏和指着那几个黑点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。三个人在内圈,五个人卡着外围死角,还有两个人手一直摁在马鞍的火铳套子上。咱们这五十号人只要一露头,他们立刻就能分出人手突围报信!”
“那咋办?”手下捂着脑袋咬牙。“大明现在的火铳太毒,硬拼要吃亏。”
苏和脑子里盘算着地形。
前头是一大片深草,左边是克鲁伦河的一条支流泥沼地。
明军想要继续往北探,必定要绕开泥沼,走右侧的那条草坡。
“去传令。”苏和冷声下令。
“别从正面扑。分出二十个人,牵马绕过泥沼边的芦苇荡,兜到他们背后去。用浸了水的牛皮绳在草里拉三道绊马索。剩下的人跟着我,箭头全蘸上马粪,别用弓,上弩!弓弦声音太大!”
“记住,不要活口。只要他们进了草坡的口子,直接攒射马腿。人摔下来,乱刀剁碎!大汗的军令,一个大明活口都不许留!”
……
李茂翻身上马。
三名夜不归已经调转马头,准备向南边的主力报信。
“招子放亮。遇上不对劲别恋战,信必须送到王爷手里。”李茂甩下一句。
那三人一抱拳,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嘶鸣一声,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剩下七个人,跟着李茂放缓马速,呈扇形向北压进。
风似乎大了一些。
草浪被吹得剧烈翻滚。
李茂骑在马背上,左手攥缰绳,右手扣在马鞍旁那支填好火药的燧发短枪柄上。
越往前走,心跳就越沉闷。
这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