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坡顶端。
徐辉祖端起千里镜,目光死死咬住盾牌阵最中央的那条接缝处。
八十步。
这是大明火枪刚才排队枪毙的最佳致死距离。
徐辉祖站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没抬。
两千名大明火枪手蹲在战壕坑里,脑门子上的热汗顺着脸颊直淌,滴答在雪地里砸出密密麻麻的小水坑。
新兵已经差点忍不住想开枪。
老总旗一巴掌重重按在轻颤的枪管上。
“憋着。”
“等军令。”
六十步。
重型塔盾上的铆钉,在视线里已经清晰可见。
沉闷厚重的脚步声彻底盖过山风。
西域步兵身上那股子独特的狐臭味和羊膻味,顺着风向,直愣愣地灌进了明军战壕。
徐辉祖抬起了手里的大剑。
五十五步。
“起立!”
老总旗嗓子眼爆发出一记炸雷。
两千个大明黑铁笠帽,齐刷刷探出战壕掩体。
两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水平端平。
下方的西域百夫长眼珠子一瞪,脚下的步子当场卡了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