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面半人高的铁皮巨盾在行进中紧紧靠拢。
侧面的精铁搭扣全部卡死。
从雪坡顶上往下瞅,这压根不是人在走,而是铺开一张黑压压的巨大铁毯子,正硬生生往高处蠕动。
没有瞎跑,没有乱叫。
“咚!咚!咚!”
五千双铁头战靴踩着一模一样的拍子,齐刷刷踏进雪地里。
每一脚砸下去,地皮都得跟着乱颤。
这种死板到极点的纪律性,摆明要把拦路的所有活物全碾成肉泥。
距离不断拉近。
一百五十步。
阿齐兹死死盯住高坡。
明军的木栅栏后头,静得像片坟地,丁点动静都没有。
明国人的火器打不穿这等重甲,他们心里有数,知道隔远了开火纯粹是浪费子药。
只要平推到五十步以内,这道别迭里达坂,就是大食军单方面屠戮的牧马场。
一百步。
雪坡上依然死寂无声。
塔盾阵里,最前排的西域百夫长顺着盾牌缝隙,贪婪地窥探着上方的明军阵地。
“明国人吓尿裤子了!”
百夫长用西域话放声狂叫。
“推上去!拿盾牌把他们挤碎!”
前排步兵听了这话,呼吸立时粗重起来,脚底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提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