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吧四爷!”百户死死拽住刘老四的袖口:“再耗上一刻钟,弟兄们得让对面射成肉筛子!”
刘老四猛地回身,右手抡圆了,“啪”地一声大耳刮子把百户抽翻在地里。
这巴掌把百户被打得满嘴血沫子,整个人都懵圈。
“撤个屁!你家祖坟长在帖木儿了?”
刘老四站起身,把那把百炼战刀往身前一立。
“往回撤?给帖木儿人当爬猴射吗?”
“赵侯爷在上头拿着七千号人命给咱当幌子,徐国公在达坂上流血!咱要是怂了,以后关内那帮婆娘都得戳咱脊梁骨!”
刘老四反手扯开破烂的皮甲,露出胸前死死捆着的两捆防潮火药。
“神机营的杀胚们!”
“带着极品火药和爆雷的,全给老子站出来!”
一时间,只有火苗子“噼啪”爆裂的响声。
没等三息功夫,一百三十个浑身血污的老兵,齐刷刷跨出队首。
他们手里全捏着鼓囊囊、压得极其厚实的药包。
刘老四挨个扫视。
这些脸,他太熟了。
有的跟着他从辽东一路杀到西北,有的在他婆娘坐月子时还给送过一袋子白面。
最老的那位,胡子茬里全是硝烟灰。
“四爷,废话别说了。”
老胡头摸出个已经吹亮的火折子,那点微弱的红光在风里摇晃,却照得他眼珠子发亮。
“前面的坑,总得有人去填。”
刘老四喉结上下滑动,眼眶子酸得发胀,却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