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枪管烫得能烙饼了。”千户蹲在掩体后头,把一块雪坨子摁在枪管上,滋啦一声白烟。
“再这么干射,怕是撑不过三轮。”
赵庸盯着底下那三个缓缓蠕动的铁疙瘩。
龟甲阵,盾牌咬合,从上方射击确实不好使。
但这帮蠢货忘一件事——
他们在往上爬坡。
“传令。”赵庸一把拽过千户的衣领。
“停射!全部停射!”
“药包减半!换散弹装填!”
“等那帮铁王八爬到四十步,照着盾牌底下的脚脖子招呼!”
千户两眼放光:“妙啊侯爷!上坡路盾牌举高了,腿底下全露着!”
“废话少说,滚回去传令!”
赵庸一脚把他踹回战壕。
底下,帖木儿千夫长带着龟甲阵一步一挪。
血泥冻了一半,又滑又硬,重甲压在肩膀上,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哆嗦。
八十步。
七十步。
六十步。
上头一片死寂。
没有枪声,没有喊杀。
千夫长从盾缝里朝上偷瞄一眼。明军的黑铁笠帽全缩回了掩体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