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都记得。
老胡头,王老七,缺牙赵,独眼孙……
他把布包重新塞回怀里,塞得死紧。
"嗖!"一根弩箭贴着他耳朵飞过去。没中。
刘老四站在废墟正中间。两千三百双眼睛全看着他。
"弟兄们。粮仓是假的。路被封了。外头的蛮子等着把咱们烧成灰。"
没人出声,只有火油的呲呲声,和弩箭破空的嗡鸣。
"手里全攥着枪。好枪。一枪出去能凿穿重甲。可隔着火墙,一个人影都瞅不见。两千多把好枪,全成了铁棍子。"
"但老子今天只说一句话。怀里这包东西,是一百三十个弟兄拿命托给我的。他们的银子,他们的头发,他们的遗言。老子答应过,带回关内。"
"所以老子今天不能死在这儿。你们谁也不能。"
火墙外突然传来帖木儿语的喊话。
翻译成大明话——投降免死,放下武器,跪着出来。
安静五六息。
赵三麻子第一个站起来,把手里那把破刀往天上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