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他裂开干涸的嘴皮子。
“四爷说的对。烂死在这儿,丢人。”
他转头,看向跪在旁边的新兵阿狗。
“阿狗。”
阿狗浑身打战,眼泪和着黑灰往下淌,糊了满脸。
“赵哥……”
“把你的枪放下。把你腰里那把刀抽出来。”
阿狗不干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赵三麻子仅剩的一只好手摸过去,抓住阿狗的手腕。
那只手全是烧焦的黑皮,几根手指上的指甲盖都没了,烫得阿狗手背上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我这身肉废了。”赵三麻子语气很平:“刚才杀那蛮子,咬断了他的喉管,痛快。可现在,骨头缝里有东西在啃。”
他盯着阿狗。
“帮赵哥一把。”
赵三麻子用手指头点了点自己还在渗血的心窝。
“往这捅。别偏,偏了疼。”
阿狗两只手死死护住胸前,脑袋晃得更凶。
“不!太医有药!咱们能回关内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赵三麻子这一声吼扯动整条前胸的伤口,疼得他整个人缩成虾米。
他咬着碎牙硬撑,重新躺平。
“带着我,你们谁也走不快。从这儿到草原,在到关内,上千公里的路。还没走出这片山沟子,帖木儿的游骑兵就追上来了。我们这帮拖油瓶绑在你们腿上,全得死。”
赵三麻子两只眼睛瞪得极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