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是大明边军!大明的军人只死在冲锋的道上,不死在病榻子里叫唤!”
赵庸这位铁血侯爷的脊背,一寸一寸地弯下去。
他没有开口拦。
这是边军的规矩。
绝境之下,不拖累活人。
阿狗抽出腰间的短刀。
手抖得拿不稳,刀刃在火光里一闪一闪。
赵三麻子伸出手,握住阿狗的手。
他的手比新兵稳得多。
刀尖抵住心口。
“回了关内,去我老家走一趟。告诉我老娘,他儿子没怂。”
手腕猛地发力。
噗嗤。
半尺长的短刀齐根没入胸膛。
赵三麻子身子往上一挺,嘴里涌出大股血沫。
那张全是麻坑的脸上,留着一个安稳的笑。
咽气了。
阿狗跪在尸体旁边,沾满血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这一刀,成了红泥山谷里的军令。
崔老六看了一眼咽气的赵三麻子,转头看看自己废掉的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