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沉闷的爆响。
大明洪武众生炮在怒吼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别迭里达坂。
硝烟没散干净。半个时辰前那轮炮击留下的灰白色烟柱,被北风拉扯成一条条破碎的长绦,贴着山脊慢慢拖过去。
徐辉祖站在掩体后头,黄铜千里镜贴在右眼眶上。
视线尽头,那片早被血水泡软的泥地里,正在出变化。
没有牦牛角号声。没有战鼓。
一群接一群的帖木儿步兵从后阵走出来,人数极多,黑压压填满整条谷道。
这帮人跟之前那些穿厚重包钢甲的重步兵路数全不一样——光着膀子,上半身连件烂皮袄都没披,只在腰上缠了几圈麻布。
每人手里捏一把没有刀鞘的弯刀。
这是奴隶军!
徐辉祖拧动千里镜的黄铜套管,拉近焦距。
这群赤膊步兵的嘴巴全在动,速度极快。
整条峡谷里回荡着一种压着嗓子嗡嗡作响的诵经声。
副将凑到巨石边上,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,眼皮直跳。
“国公爷,这帮孙子连甲都卸了,找死?”
徐辉祖放下千里镜。
“国公爷,这帮孙子连甲都卸了,跑到达坂来找死?”
徐辉祖放下手里的千里镜。
“找死?”徐辉祖扯了一下嘴角:“那是沙哈鲁送来填坑的奴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