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他们手里拿的什么没?”
副将眯起被风雪吹红的眼睛。“破铁片子,连个像样的刀镡都没有。”
徐辉祖指向山下那片蠕动的人海。
“生了锈的割麦镰刀和弯刀。没穿甲,没举盾,光着膀子。”
“沙哈鲁这老狗算盘打得精。咱们大明的火枪子药,五十步内能凿穿重甲。打在这些没甲的肉靶子身上,一样是一发子弹换一条命。”
副将猛地反应过来,牙齿咬得格格直响。
打这些炮灰,大明火枪每一次开火,都在消耗枪管的极限寿命。
定装极品颗粒火药,现在根本没有后勤,打一发少一发。
五十万帖木儿大军,最不缺的就是西域掳来的奴隶和下等贱民。
用最贱的命,换大明最贵的弹药和枪管。
峡谷底下的念诵声骤然拔高。
两万多名光着膀子的奴隶军开始提速,向别迭里达坂发起疯狂仰攻。
前面的人没有阵型,全凭着一股疯劲往斜坡上跑。
队伍大后方,帖木儿督战队骑在马上,手里倒提着浸过盐水的皮鞭和鬼头大刀。
谁敢回头停步,直接纵马踩踏,身首异处。
奴隶军唯一的活路,就是踩着前面大明的防线蹚过去。
大明阵地上。
“都特娘的稳住!”
“子药包减半!打这帮没壳的软脚虾,用不着全分量!”
“散弹和铅豆子全给老子换上!”
战壕里的新兵动作麻利。牙齿咬开定装纸包,倒出一半黑火药,剩下的连纸团一起塞进腰带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