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火把,没有号角,没有战旗。
月光底下,五万骑影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,贴着空荡荡的草原地皮往西面狂卷。
马背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——关内农夫的麻褂子,矿工的短打,猎户的兽皮袄,渔夫的粗布衫。
但每个人腰间全挂着太孙统一配发的精钢连弩,马臀上全捆着两个死沉的弹药包。
草原空了,没有牧民的狗会叫唤,没有探马会拦路。
五万匹马放开了跑,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。
赵黑虎打头,大牛在右,瘦猴在左。
三匹马跑出去十来里地。
瘦猴竖起耳朵。
“大哥,后头老周那帮人在嚼舌头。”
赵黑虎没回头。
“嚼什么?”
瘦猴偏过身子听了半天。
“说关内出事了。”
赵黑虎收了半分缰。
“叫过来。”
瘦猴吹了声哨。后头一匹灰马加速上来。马上骑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——周大柱。
原先是山西太原府的驿卒,加入守夜人之前,专门跑各省驿站递消息。
“赵头!”
周大柱一边催马一边从袖口里抽出张揉得稀烂的纸条。
“出关前太原驿站的老弟兄给塞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