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干不完,咱们就是大明的罪人。"
赵黑虎没回头。
拍马。
五万骑影重新拉成一条黑线,朝正西方死命赶去。
……
雁门关外。一百二十里。
方玉林站在一辆借来的牛车上。
那件被雨淋了又被风吹干的道袍,脑袋上没戴巾帻,花白的头发拿一根草绳胡乱绑着。
脚底下,是一条望不到尾的人河。
二十万人。
说是人,更像一窝被捅了巢的蚂蚁。
卖豆腐的挑着扁担走,扁担两头挂的不是豆腐,是两袋小米。
打铁的扛着锤子走,锤子底下绑着一捆铁钉子。
种地的背着锄头走,锄头边上别着一把杀猪刀。
还有几个穿着破旧直裰的秀才,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,走路都打晃。
没有队列。没有旗号。
二十万人挤在官道上,跟赶庙会差不多。
区别是庙会的人脸上挂喜气,这帮人脸上全是一股拧到极点的狠劲。
方玉林嗓子已经喊劈了。
前头出了岔子。
人群走到一个三岔路口,直接堵成了一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