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左去大同,往右去朔州。
两拨人在岔口争得面红耳赤。
"去大同!朝廷的兵在大同集结!"一个卖布的商人扯着嗓子叫。
"放你娘的屁!朔州那边有粮仓!先搞粮再说!"一个光膀子的矿工拿镐把杵着地。
两拨人越吵越凶。矿工推了商人一把,商人踉跄两步,撞翻后头一个挑担子的老头。
老头的小米袋子摔在地上口子裂了,白花花的米粒撒一地。
"我的米!"老头跪在地上拼命捧。后头涌上来的人根本看不见,一脚一脚踩上去。
方玉林从牛车上跳下来。
六十岁的人了,落地时膝盖磕在石头棱上,裤腿当场洇出血。
他没顾上,三步并两步挤进人堆,一把薅住矿工的后衣领。
矿工回头一瞧。"你谁啊?管得着吗?"
方玉林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。
啪!
打得又脆又响。
矿工被扇懵了。
二十万人里头,头一个当众动手的。周围吵架声齐刷刷断了。
"混账东西!"
方玉林气十足。
"你去朔州搞粮?搞完了呢?扛着粮食再多走好几天到大同?等你磨磨蹭蹭到了,前线的弟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!"
"闭嘴!"
方玉林转身扫视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