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退下来的发烫燧发枪往后一丢:“装药!”
后方的新兵动作麻利。咬掉封口纸,火药全数倒进备用枪管,塞入重铅弹,精钢通条死命往下捣严实。
“两人一组!一杆枪放铳,三杆枪在后头装药压弹!”参将韩勇提着刀,在齐腰深的战壕里吼:
“床弩盯紧扎堆的!落单的王八留给排枪点名!”
四万大明军汉没排什么整齐阵型。壕沟里、乱石后,到处架着黑洞洞的枪口。
前方二十步。一个帖木儿重甲兵正手脚并用往上爬。
李二牛端平枪身,准星套牢那人脖颈。食指扣压扳机。
砰!
枪口喷出橘红烈焰。满装颗粒火药推着重铅弹,直挺挺砸在重甲兵咽喉。
铁片撕裂,那人往后一折,顺着冷硬的土坡直直滚落。
“枪!”李二牛右手往后探。
新兵立马塞上装填完毕的火铳。
李二牛连瞄都不瞄,满坡全是散开爬上来的铁浮屠。
砰!又是一枪。左前方的蛮子胸甲崩裂栽倒。
沙哈鲁的算盘打得精,想用两千人的命换大明阵地一轮齐射的药量和冷却时间。
可他算漏了一点。
头顶悬崖砸下来的,是太孙用整座大明国库堆出来的底气。
这波子药管够!
枪管多,轮流开火热不起来;火药足,铅弹压根不用省。填上来的两千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
隐蔽处的连机重弩爆出沉闷机簧声。
十根一丈长的精钢大箭横扫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