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脑浆混着骨头茬子,糊了后头人一身。
“就地扎下!”阿齐兹怒吼起来。“动一步,剁碎喂狗!”
一千把重器同时斩落。
冲在前头的几百号溃兵连哼都没哼,被剁成满地死肉。
后头挤上来的人瞅见满地碎尸,脚底当场扎根。
杀自己人,比杀敌人好使。
人头在谷道中央垒了一层,乱局硬是被压住。
几十万人挤在黑灯瞎火的底,手攥着破刀把子直哆嗦,大气都不敢出。
悬崖顶上,夜风刮倒一片枯草。
瘦猴贴着石块往下瞅,谷底的火光没能散开。
“大哥,火没兜住。”瘦猴回头搭话。
“这老东西鸡贼,几十万人拉了长线,全窝在后头。炸死的就前头那两万倒霉蛋。”瘦猴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底下拿死人墙把阵脚稳住了。咱送火药的活儿算干完了。”
赵黑虎手里那把百炼横刀攥得极紧。
大牛扛着五十斤铁胎弓靠过来。
“大哥,这帮人缓过这口气,咱不够塞牙缝的。药全听了响,该撤了。”
赵黑虎竖起耳朵听底下的动静。
顺着风向,底下漏出几声惨嚎。
饿疯的奴隶抢块烂马肉,被督战队拿长矛串葫芦。
赵黑虎刀尖冲下一点。
“撤?往哪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