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杀红眼的西域刀盾兵直扑沙哈鲁。
他们认不出这位西域霸主,眼里只有他腰间挂着的那个牛皮水壶。
沙哈鲁脚下生根,右手翻转,纯银短刀滑落掌心,迎着劈来的生铁弯刀,他上身顺势微侧。
银刀由下而上,又刁又毒地切开其中一人的咽喉。
温热的血喷了沙哈鲁一脸,左手薅住另一人头发,往下一掼。
银刀顺势从那人眼窝扎入,直透后脑。
拔刀。抬腿。两具尸体被踹飞,顺带砸翻一片往上挤的溃兵。
偏将紧紧跟在侧方,急得拿头颅去撞手中残盾:“大都督!马没了!亲卫全散了!这哪是打仗,全乱了套了!”
沙哈鲁根本不接话,目光扫视四周。
左前方十步远,一名死忠亲卫正骑着杂色马,挥动战斧砍开挡路奴隶,拼命往这边靠。
沙哈鲁跨步上前,铁靴碾碎一个伤兵的脚踝。
“大都督!快上来!”亲卫伸出血肉模糊的左手。
沙哈鲁看都不看那只手。右臂抬起,银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惨白弧线。
短刀没入亲卫心窝,直至刀柄。
亲卫僵在马背上,眼珠外凸,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。
到死他都不敢相信,双手徒劳地抓着沙哈鲁的麻布长袍。
“你太重。马跑不快。”沙哈鲁按住亲卫肩膀:“活着回撒马尔罕,你的妻女本督来养。”
沙哈鲁提腿将尸体踹入烂泥,翻身跨上马鞍。
双手勒紧马缰,杂色马痛嘶一声。
他全然不顾底下面无血色的偏将,双腿发力。
战马扬起蹄子,硬生生从前方溃军头骨上践踏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