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吹号角。
七千战马咬着木衔枚,蹄子裹布,借着风雪和土丘的掩护,直扑东营。
赵庸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老马发力狂奔。
东门只摆着两道单薄拒马,几十个守夜岗哨正缩在火盆边搓手取暖。
正门的骚乱太大,把这边的蹄声盖了个严实。
“放遂火枪!砸门!”王大疤一马当先。
砰砰砰!
几十把压满颗粒火药的燧发铳喷出火舌。
重铅弹直接凿穿骨肉,岗哨直挺挺往后栽倒。
战马借着冲劲撞碎木质拒马,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七千骑兵脚不停歇,像一柄钝刀切开烂肉般凿穿东大营。
营内根本没兵阵。一排排木梁大帐外,油布盖着的粮草辎重堆积如山。
“干活!”王大疤暴喝一声,战刀横扫。
唰!油布被划出三尺长的口子。饱满的黄麦子哗啦啦倾泻而下,转眼在泥地里堆出个尖尖。
几十个大明军汉翻身下马,抽出腰刀对着粮堆死命划拉。
刀尖挑破麻袋,厚底靴一脚踹翻装精面的木桶。
白面粉借着狂风,泼头盖脸地扬上半空。
“点火!往面粉上扔!”赵庸半截身子探出马背,夺过火把直接掷入半空的面粉团中。
轰!
粉尘遇明火,直接爆燃出一大团骇人的红光。
火星崩溅在帐篷和干草上,火势迎风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