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营内。
赵庸横刀砍翻最后一个企图扑火的护卫。
他手向西边一指。
“退!原路退出去!活儿干透了,还留这等下崽啊!”
七千大明轻骑借着火势掩护,毫不恋战,顺着来路全速拔营。
半个时辰后。大营三里外的土丘高地。
赵庸勒马驻足。战马前蹄落地,打了个响鼻。
王大疤提着那把没沾多少血的战刀跟上来。他直勾勾盯着底下占地十几里的火海大营。
惨叫声、狂笑声、大帐崩塌的轰隆声,隔着三里地直撞耳膜。天空被烤得通红。
二十万人冲进去,为了抢夺没烧完的那口粮,正跟五万正规军展开最原始的厮杀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王大疤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
赵庸没出声。他那双看惯了尸山血海的糙眼,此刻也直了。
原本的盘算,只是带弟兄们摸进去捣个乱,烧粮恶心一下沙哈鲁。
谁能料到,这随手点的一把火,直接煽起一座吞噬万人的火炉。
借敌军溃兵的刀,屠了敌军的大本营。
七千人零折损,硬是埋葬了帖木儿东征最后二十五万家底。
“老侯爷。咱这算……把地府大门给砸开了?”王大疤嗓子发干。
赵庸伸手重重拍了一把王大疤的铁肩甲。
“不是咱砸的。”赵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是国公爷那小子。他把准了这群饿狗的脾气。”
“他拿刀架在狗脖子上赶,咱也就是往狗盆里扔了块骨头。这帮蛮子,自个把自个给嚼了个干净!”
赵庸单手举起千里镜,对准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