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算什么打法?自诩命贵的大明燕王的亲卫,全在拿肉身做引线?
五十斤的黑火药,就这么不要命地往人堆里砸?
“大汗!”额色库打马斜冲上土坡:“扛不住了!药子里全是生铁烂钉,一响就空三十步!怯薛军的魂快被炸碎了!”
捏怯来牵住汗血马的辔头:“大汗!王旗往后撤三十步吧!朱棣这疯狗咬上来了!”
“撤,撤什么撤?往哪里撤?”
额勒伯克汗横刀勒马,一双老眼冷硬如铁:“退一步,这三十万没底子的族人,当场就得散局!”
他死死盯住炸药坑后方、那个正亲自提刀压上的大明藩王。
“他汉人的皇子敢把命搁在盘子上,本汗今天就收了!”额勒伯克汗咬碎了后槽牙,甩出死令:
“督战队上前!敢退半步者,杀!拿前面的尸体,把炸开的坑给本汗填平!”
王旗狂舞。
后撤的怯薛残兵被督战队砍了几个领头的。
绝路之下,蒙古人骨子里的凶性彻底反扑。
没刀的步卒捡起破烂车板,不管死活地往冒烟的坑底跳,拿命堵路。
几十个大明亲卫拿血炸出来的通道,寸土寸肉。
朱棣脚踏军靴,一步越过焦黑的弹坑。
手里端着的燧发枪管,烫得发红。
距离北元大旗,只剩最后二十步。
前方全是人贴着人,肉碾着肉。
北元兵被挤得提不开刀,只能拿羊角匕首往死里胡乱瞎捅。
砰!
朱棣根本不看,抬手扣死扳机,一枪掀开当面敌兵的头盖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