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全须全尾地回来了!”老朱大笑,两只粗糙的大掌探出,硬生生拽起两个熊罴般的儿子。
朱雄英微微颔首:“二叔、三叔,跨海远征,辛苦。”
“殿下,这说的是什么外道话!”朱樉咧嘴:“太孙给的那份海图,简直是绝户计!老子打了三十年的仗,头一回打这么富裕的仗。要不是怕船底装不下,本王能在外头待到明年!”
郁新在后头实在憋不住,干咽着口水探出头:“秦王殿下。微臣斗胆一问,船只吃水如此之深,可是带回了什么极品特产?能平了这出海的军费不?”
朱棡斜睨了郁新一眼,冷笑出声。
他在海外大半年,户部这把老铁公鸡的做派他太清楚了。
“郁老头,本王一靠岸,就听说你为了一把新火枪的子弹钱,在奉天殿上嚎丧喊穷,嫌铜贵?”朱棡声如闷雷。
郁新毫不退让,腰杆子挺得极直:“王爷明鉴!造子弹全要上等黄铜,那是大明的制钱命脉!打一发便是往烂泥里砸铜板,这是败国本的血亏账!”
“狗屁的小账!”
朱棡压根不耐烦听酸腐说教,猛地转身,大手凌空劈下。
“开舱门!”
“给咱们大明的财神爷,长长眼。看看什么叫一本万利!”
旗舰甲板上,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粗壮水手爆出怒吼。
他们两人一组,用手臂粗的麻绳吊着合抱大的特制柳条筐,顺着踏板往下硬拖。
柳条筐奇重无比,压得极品红松踏板发出牙酸的嘎吱声。
砰!
十几个巨筐被掼在汉白玉栈桥上。其中一筐麻绳崩断,盖子翻开。
哗啦啦。
未经提炼的纯正红铜原石,夹杂着拳头大小的狗头金,毫不遮掩地滚落一地。
烈阳刺破云层照下。红灿灿的铜光与金晃晃的锐芒,化作物理层面的视觉重锤,直接砸在百官的脑门上。
海风吹过,全场死寂,唯有浪涛拍岸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