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啷!
雪亮的刀光切开太仓港的冷风。
“放肆!”秦王朱樉虎吼出声,蒲扇大的巴掌携着风声,直接朝老头手腕劈去。
距离太近了,老头压根没想去袭击任何人。
陆阿水双手反握刀柄,把那冰冷彻骨的刀锋,寸步不让地压在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。
“阿水哥!”陆承嗣凄厉地喊劈起来。
朱樉劈下去的手掌悬停在半空,硬生生刹住去势。
老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愣愣瞪着苍天。
“老头子我活够本了!这土,我踩上了!这大明的龙旗,我看见了!”
陆阿水粗粝的嘶吼盖住了港口的惊涛骇浪。
“一百一十七年啊!”
老头大笑着,浑浊的老泪决堤般涌出:“当年陆丞相背着小皇帝跳了海,十万先辈沉了底!”
“那帮拿刀子逼着咱们的蛮子,笑话咱们断了种!笑话咱们没了根!”
陆阿水将刀锋狠命压进皮肉,殷红的血丝顺着冰冷的刀面往下溢。
“今天,咱们穿着这身衣裳,堂堂正正走回了自家的院落!”
“这天大的喜事,得有人去告诉底下的列祖列宗!”
陆阿水死命向后仰起脖颈,眼神里透出一种痛快到极致的疯魔与解脱。
“我去!老头子我亲自下去报信!”
“我要告诉崖山海底那十万忠魂——华夏的血脉没断!咱们的种,全首全尾地活下来了!”
没有任何人来得及阻止。
老头双臂顺势往回发力横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