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个大明护院推着独轮车,将满车生满铁锈的砍柴刀、卷刃破斧头、临时削尖的长刺棍,“哗啦啦”如倒泔水般全砸进泥水洼子里。
四万天竺人如见鬼魅,吓得鼻涕眼泪横流,连滚带爬拼命往后方死命瑟缩。
在天竺千年铁律里,贱民敢碰刀刃兵器,死后得下沸油锅炸上一万年!
孔承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,一把揪住个断了左臂的汉子衣领。
这汉子头天刚在礁石上磕破了头,糊了满脸发黑的血痂。
孔承庆抄起一把崩了口的杀猪刀,蛮横地掰开汉子粗糙的右手,死命将刀把子塞进他掌心。
汉子跟碰了烙铁似的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怪叫,拼命想甩脱。
“啪!”
孔承庆抡圆了胳膊,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得汉子嘴角当场飙血。
“敢松开指头试试!”孔承庆双目赤红,高举那本太孙御赐的经卷:
“大明天兵的法旨颁下来了!今晚起,彻底掀了你们那套首陀罗的王八规矩!”
他用沾血的折扇,直愣愣指向远处天竺神庙的轮廓。
“认清手里的铁片!明日天亮上了沙场,把这块铁攮进那些高种姓老爷的肠子里!这就叫超度罪孽!只要你们提着人头来换,一日三顿大白馒头管饱,肉啃到你们吐!”
大白馒头,田地。
断臂汉子眼珠子直勾勾盯死手里的杀猪铁刀。
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,他在卡利卡特的粪坑和死人堆里滚了三十年,天天腰后头拴着把破扫帚清理自己的脚印。
今日,高高在上的活神仙指着天告诉他,去杀人,就能大口吃肉。
汉子五指猛然收拢,死死焊在生锈的刀柄上。
他反手往后腰一拽,将那把代表了千年烂泥贱籍的破麻扫帚,从中硬生生折断!
头狼见了血荤。四万压抑千年的贱民,彻底撕裂了伪善的人皮。
他们活脱脱蜕变成一群饿到反胃的草原野狗,发狂般扑向泥水里的破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