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片子,你脑筋还没转过弯呢。”他拿竹竿头梆地一下戳在萨维塔脑门上:“神庙祭司刚颁的新例,你这贱骨头没去听?”
萨维塔木然摇头。
“新规矩说了,达利特欠的死账和徭役,拿家当和活物全能抵!”
拉吉呲开嘴:
“你亲哥贾亚,欠了盐矿足足三个月的活计。你老娘半截身子入土,这笔血债,父债子偿天经地义,总得有个喘气的来填窟窿吧?”
萨维塔的长指甲狠狠抠进自己小腿肚的活肉里。
“我去上工……我替我哥下盐井……”
“就你?”拉吉放声大笑,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:“你那两根面条似的胳膊,铁锹把子都攥不稳!别拿老子寻开心了。”
他霍然起身,大手一捞,死死掐住萨维塔的手腕子,倒拖着往外走。
“跟老子去后院的粮库。伺候舒坦了,你哥那本烂账一笔勾销。要是敢炸刺——”
拉吉斜眼瞟了一下死趴在地上的普里娅。
“你姐昨晚上就是不懂规矩,你自个儿瞧瞧她现在的死出。”
萨维塔被硬生生拽出泥棚子。
小丫头拼了死命扭着脖子往后看。
紧挨着的隔壁棚子里,破布帘后头漏出好几双偷看的眼珠子。
邻居独眼老巴布的眼眶就贴在破洞上。
对面那个守寡的大婶子,两只手死攥着门框,把孩子使劲往怀里掖。
没一个敢迈出门槛半步。
连个敢放屁的人都没有。
萨维塔刚要扯开嗓子嚎救命。
拉吉手里的藤条带着风声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死死咬在她的单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