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算瞎了眼,错漏了最要命的一环。”
“错漏了什么?”三个丫头异口同声。
“太孙殿下,打根上就不在乎那些读书人写的几句酸词虚名。”
王淑眼底冒火光。
“他谋盘的大局,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。这三万活口他照单全收,但绝不用‘充实后宫’这个下作烂借口。”
“他反手就能炮制个新帽子——诸如‘收容海外化外流民’,再不济便是‘充实九边戍卒户籍’。”
“三十六家这如意算盘珠子,全得结结实实崩在他们自己老脸上。”
话音将落。
偏院的月亮门外,两串步子由远及近。
一重一浮。
浮的那位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靴底直打滑,险些摔出个大马趴。
“大哥你腿长你走前头……我这短腿真倒腾不动了!”朱允熥那破锣嗓子在院子里乱窜。
朱雄英大步迈过门槛。
一身玄色常服,暗金蟒纹宽带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条。
他从书房一路带过来的那股子碾碎一切的修罗煞气,还没化干净。
他进门扫的第一眼,没在江都、宜伦身上停,更没搭理王晴。
那视线温柔的看在王淑的面门上。
她在笑。笑得通透、张狂,极对脾胃。
朱雄英的铁靴顿在原处。
“大哥!!”
宜伦仗着胆子撞破死寂,小拳头捏得死紧,仰着脑壳怒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