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事太缺德了!嫂子打着灯笼都难找!你一开口就要纳三万个妖精!”
江都跟着甩了脸色,双手死死抱在胸前:“大哥,今天这事不掰扯清楚,别指望我们放嫂子出这扇门。”
后头跟着滚进来的朱允熥两手一摊,缩了缩脖子——潜台词明摆着:大哥,我这做兄弟的真拦不住,您老自个儿收场吧。
朱雄英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……你俩听墙角,就不能管住腿,把话听囫囵了再往外窜?”
“咱耳朵灵得很,听得门清!”宜伦双手掐腰,跟个护食的小母鸡似的:“三万个!充后宫!白纸黑字戳着大印呢!”
朱雄英实在气乐了,伸手在宜伦脑门上弹了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。
“收了你的神通吧,我的好妹妹。回头内务府南珠多批你一匣子,消停点。”
“谁稀罕破珠子!我要你给嫂子下个死保证!”
朱雄英压根不打算再费吐沫。
他一把拨开碍事的两个亲妹子,靴底踩着金砖,逼到王淑跟前。
两人间隔不过三步距离。
满身大红嫁衣嵌着金线凤纹,映着半明半昧的窗外天光。
王淑腰板绷得笔直,既不装怯弱,也不端架子,嘴角那抹成竹在胸的机锋,半分未退。
“你方才,在笑什么?”朱雄英开腔了。
“臣女在笑三十六家那帮老太爷,白折腾一场空手套白狼的死局,到底只能给大明做个善财童子。”
朱雄英好奇心起来。
“哦?拆解给孤听听。”
王淑身子稍前倾。
“三万女口,扯的是贺礼的幌子,卖的是拿捏太孙的底牌。”
“这帮老贼赌太孙您爱护这储君的白羽毛,大婚在即,死活不敢吞这笔香艳烂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