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百万拿蒲扇连拍大腿。
“老李!不是我姓钱的赖账。三十万斤的铁疙瘩,运起来要命!”
他指着地上的散碎银两。
“从苏州府走到金陵。”
“几百匹骡马的精料钱。上千个镖师的卖命钱。”
“就算熬过烂路送进造船厂和你的木行。”
“那帮核账的管事,要把几十万斤银块全部剪碎!”
钱百万喊得嗓音破裂。
“起八十个旺火大炉。把银子丢进坩埚重熔。防着咱们掺黑铜塞死铅。”
“再一块块捞出来上天平过重。”
“这套规矩熬下来,两个月起步!”
胡万三在马背上接腔。
“路上的吃穿用度,加上火炉重熔烧掉的银渣子。”
“连船板都没碰着,几万两纯银已经凭空烧没了!”
大明的商局步子迈得太大。
水陆两道的物资交割体量庞大到了极点。
但市面上用来结账的物件,依旧停留在最老旧的金银实物交割。
沉重无比的实心白银,成了卡断大明这辆战车履带的废铁块。
……
武英殿偏阁。
刚才还为了海外免税地盘争得面红耳赤的重臣们,这会儿全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