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带回来的消息,让他们脑子冷却到底。
这几家世家大族刚私下合计的炮械定金,也有几百万两之多。
总不能真让族中子弟,赶着百十辆马车,拉着几座银山去兵工厂游街。
这一路上的火耗和盘剥,能生生从他们心口剐下一层肉。
朱雄英看着这几张僵硬的老脸。
“都不开口了?”
“方才不是还要定重炮去南洋行教化之道?”
“这几百万两现钱,各位大人准备拿扁担挑过去?”
郁新端平象牙笏,向前迈出半步,试图把责任择干净。
“殿下。金银笨重是自古定法。”
“商户出海逐利,火耗理当自负,户部库房也无能为力。”
国子监祭酒王简靠在木柱旁,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嘲笑。
“郁尚书当真推得干净。”
“几百万两的大宗买卖,你指望几万个脚夫推着木轱辘车去兵工厂结账?”
王简一语戳破虚词。
“买卖没有活钱流转,不出三个月,你户部的秋税进账全得跟着卡死在路上。”
朱雄英不打算跟他们绕弯子。
他偏过头。
“去。叫朱高炽和夏原吉进来。”
不到半刻。
殿外响起沉甸甸的皮靴踏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