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斤的朱高炽挤进偏阁大门,大红蟒袍撑得浑圆,胖脸直冒汗。
夏原吉在身后。
两人刚要行礼,朱雄英抬手拦下。
“免了。从江南运五百万两现银去兵部。”
“你们把这笔账,当着诸位大人的面盘清了。”
朱高炽毫不客气地扯过圆口木椅坐下。
算盘直接搁在宽厚的大腿上。
夏原吉连账本都没翻,凭着脑子里的底数张口就来。
“五百万两足色雪花银。按官秤,实重三十一万斤。”
“走陆路,调用军制四轮大车。满载两千斤极限。”
“计一百五十五辆大车。”
夏原吉口齿清晰,不带一句废话。
“一车配四匹健马。共需六百二十匹。”
朱高炽胖手一拨。木算珠撞击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跑远途马匹上细料。外加两千带刀镖师护路。”
夏原吉念一句,朱高炽拨一次算盘。
“月余水陆脚程。镖师发饷、牲口吃嚼。生扣两万五千两白银现款。”
夏原吉继续报账。
“重型车队压坏桥梁、陷进泥坑。”
“更换木轮、车轴。渡大江包租大船。”
夏原吉双手在腿上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