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外围覆盖五寸厚原生铁甲。找不到半根木头。
水师提督庄德双手抓牢黄铜栏杆。
单筒千里镜卡在右眼。死死锁定十里外的高丽江界港口。
黄铜镜筒内,岸上高台正堆砌起一座灰褐色土山。
数不清的人影正搬运物件往山上丢。
十万人头京观拔地而起。
庄德放下千里镜,将其推入牛皮套。
“陆路的活结了。”庄德侧头说出这句。
商局派来的核账总管事陈老西,蹲在铺满煤渣的铁甲板上。
“庄提督。岸上把账清了,咱们海上的账也得算仔细。”
陈老西抱起大号黄铜算盘起立。
手指拨弄木珠,哒哒作响。
“鸭绿江水寨一战。定海号主舰带四艘护卫舰。共发射十二磅开花炮弹三十七颗。”
“兵工厂拿货价。四百两现货白银一颗。这一阵炮响,商会账上烧去一万四千八百两。”
干瘦老头讲到银子,眼珠比灯笼还亮。
“炸沉敌船四十六艘!按太仓颁布的军功折算法。军功抵换免税文书及特许矿契。拿回江南转卖抛售。”
陈老西重拍算盘木框。笑出满脸褶皱。
“倒手翻倍的利!商会这笔钱,花在刀刃上了!”
庄德听完,眼皮直跳。满心厌烦。
这群商人,满眼只有黄白之物。
大军出洋的花销,全指望商会这一千万两现银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