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要命的在后头。”陆铮声音发紧,语气里带出压不住的戾气:“这两万人没走野路,是大摇大摆顺着长洲航线摸过来的。”
“石见银山港的守备,现在是燕王府二殿下,高阳郡王朱高煦!”
大堂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两万带甲精兵,横穿大明东海水师防区,最后犹如一把刀,死死卡在大明商局的咽喉上。
这绝非下面的人打盹漏过。
这他娘的是里应外合,收钱让道。
李景隆指节重重磕在紫檀木桌面上,哒,哒,节奏不停。
“大帅,这等谋逆大案,要不八百里加急,写道密折递回金陵太孙案头?”陆铮试探着问。
“报回金陵?参他一本?”李景隆冷笑一下。
“本帅身后是十几万张等饭吃的大嘴。粮草从辽东拉到江南,全指望东海这条水路运送。补给船想活命,就绕不开高阳郡王的防区。”
“现在把朱高煦往死里得罪,逼得他断我大军粮道?蠢到家了。”
陆铮一怔,不再插话。
“地窖里听见这事的心腹,有几个?”李景隆抬起眼皮。
“回大帅,连我四个。”
“底下那三人,一人赏三百两现货银子。直接塞进商局货船最底舱,三个月内谁脚敢沾大明的地界,宰了。”
李景隆指尖按住那张供状原件。
“第一,这份真迹原封不动锁进铁匣子,钥匙交给我。第二,刑房里的记录文书,一把火烧成灰,半个字别留。”
陆铮心领神会,重重抱拳。
“去深水港。把定海号提督庄德请来。”李景隆随手摆了摆道:“半个时辰内。他一个人来,护卫一个不许带。”
陆铮领命,转身大步迈出门槛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