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帮人。"庄德的声音很慢。"从极北过来,到九州,走了多久?"
"罪臣听他们的通译说,走了七个月。"
"七个月。"庄德把铜币攥紧,转向朱高煦。"殿下,七个月能从极北走到九州,只有一种走法。"
朱高煦皱起眉头。"什么走法?"
庄德走到桌前,把羊皮舆图摊开。
他没有用手指。而是拔出腰间短刃,刀尖直接落在舆图最北端。
"贴着大陆走。"
刀尖从极北的海岸线起始,沿着大陆的轮廓缓缓向东划动。
"沿着大陆架的浅海一路向东。不横渡大洋,不远离海岸。走罗刹人的北海,绕过虾夷地外海,再顺着洋流南下——"
刀尖在九州岛上停住。
"直通这里。"
朱高煦盯着那条刀痕看了五息。
"贴着大陆走?那他们沿途——"
"沿途全是现成的港湾。"庄德替他把话接完了。
"补淡水、修船底、装干粮,走一段歇一段。只要船不散架,走半年肯定到。"
朱高煦的手掌狠狠拍在舆图上。
"这帮红毛鬼走通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。"
"不止。"庄德的刀尖从九州继续往南划。"殿下看。他们到了九州,往南走就是琉球、吕宋、满剌加。"
刀尖一路南下,划出一条细长的弧线。
"九州是中转站。"
朱高煦终于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