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要的不是九州。他们要的是这条航路!"
庄德点头。
"九州岛扼着整条航路的咽喉。谁占了九州,谁就卡住了从北面到南洋的命门。"
他把短刃插回鞘里。
"他们从极北走通这条路不容易。佛郎机人占着南边的老航路,他们挤不进去。北面这条新路是他们独家的。但走到头一看——"
庄德冷笑出声。
"咽喉上蹲着大明。"
朱高煦攥住那枚铜币。
"所以这帮东西煽动长州去捅大明的补给线。不是帮长州——"
"是想让大明和九州打个两败俱伤。"庄德替他说完。"打烂了,他们坐收渔利。"
"长州死绝了,他们不心疼。九州乱了,他们正好趁火打劫。只要大明的舰队被拖住,他们就有时间在九州扎下根。"
帐里安静了三息。
朱高煦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酒碗当场震裂。
"蹲在老子家门口看老子跟倭人打生打死!等打完了他来收场?"
他扭头看向伊东祐尧。
"这帮人现在在哪?"
"平户外海。度岛水道。"伊东祐尧立刻接口。"五天前罪臣的斥候最后一次回报,八条大船首尾相连停在水道里。另外四条在外海巡弋。"
"平户?"朱高煦瞳孔骤缩。
平户刚刚被他收下。那座空城现在只有几百个留守兵。
"他们蹲了多久?"
"快两个月了。不打也不走。"伊东祐尧的声音沉了下去。"罪臣起初也想不通。直到大明铁甲舰犁了九州海岸线,罪臣才明白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