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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错了一样。
海平线刚透出第一丝鱼肚白时,瞭望塔上水手的警报已经响起。
“船!北面进来了!”
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高台,窥筒直接架在眼前。
极北方向的海面上,一团厚重到极点的黑影正生硬地撕开晨雾,一点点露出骇人的真容。
不是从水道正面开进来的。
是直接从度岛的西侧外海兜头绕过来的。
“那是个什么玩意?”彼得也跟了上来,手搭凉棚往北面死命张望。
扬扶着窥筒的手直打哆嗦。
他根本弄不明白这是什么船。
那船没有悬挂半面风帆,连根主桅杆都找不着。
整个船身从吃水线一路往上,全被一层厚重至极的黑铁硬壳死死包裹。
船顶上两根粗壮的铁管,正没命地往外喷射浓烟。
它不靠海风,也不靠人力,硬是自己在劈波斩浪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彼得嘴里的碎渣喷了一地。“木船怎么能扛得起那么多死铁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紧随其后,水道正面的咽喉处,四条稍小一圈的铁壳护卫舰已经蛮横地拉开了横队。
侧舷那一排排炮门全数掀开。
黑洞洞的精钢后膛炮,直接锁死了水道的入口。
“总督办!”亨德里克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,手里死死捏着测算用的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