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说?”老朱立刻追问。
“北边的百姓只要不傻就会发现,赶着牛羊顺着铁路走到尽头换南边的好东西。比他们冬天挨着冻、抄着弯刀南下抢劫还要划算!还要安稳!他特娘的还造什么反?”
“北方的大明的百姓,发现自己种地得不到吃食,但是出去外出,坐着火车,哪怕是来到外面,随随便便都是可以吃饱,还有钱寄回去家里。谁还会去琢磨那些造反的事情。”
朱雄英刀尖直指地图上的草原深处。
“不出十年!草原上那些放牧的,煮羊肉离不开大明铸的铁锅。过冬御寒离不开江南的棉布。一家老小活命全指望大明盖的羊毛作坊发工钱。”
“几十年哪怕是百年之后,到那时候,就算是十个基地哪怕是糜烂无比,想要造反。但是那时候谁会跟随呢?大明根本连一兵一卒都不需要派!”
“锵——”
朱雄英将战刀极速纳入刀鞘。
“大明只要卡死这条铁轨!停了往北开的商车!他们自己就得断粮受冻。为了抢最后一口活命粮,不用大明动手,他们自己拔出的弯刀,就会把同族人的脑子全劈出来!”
偌大的院子里,鸦雀无声。
只剩下那头蛰伏的蒸汽机车还在“呼哧呼哧”地往外喷着粗重白烟。
老朱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位端着破碗、拿着砍刀平定半个天下的洪武大帝,这辈子杀伐决断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不知砍了多少颗贪官和敌将的脑袋。
可今天,他生生感到后背有些发凉。
老朱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才弱冠之年的亲孙子。
这不是排兵布阵的兵法。
这是拿着一把不见血的软刀子,一寸一寸把敌人的大动脉全给挑断。然后连根拔起,死死攥在大明的掌心里!
杀人何须用刀?
用铁轨,用南方的茶砖和棉布,各种物资足以灭国。
“好。”
“好!好一个经济锁喉!好一个不费一兵一卒的千秋大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