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绝望地转头,看向旁边的蓝斌,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蓝斌移开视线,盯着角落的火盆。
脱脱迷失低头看着脚下的女儿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“放手。”
“父汗,求您!”
脱脱迷失抬腿,皮靴的靴尖磕在阿依慕的肩上,让她滚到一边。
“五天后,我要带五万儿郎去顿河拼命!”他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狼皮都在抖:
“你要我把一片正在腐烂的烂肉,留在我的背后?”
阿依慕跌坐在地。
“蓝斌的法子是管用!”脱脱迷失指着蓝斌,“但他要人盯,要酒,要石灰,要耗时间!”
“本汗耗不起!大军一开拔,后方再烂起来,整个白帐都得赔进去!”
脱脱迷失弯下腰,死死盯着女儿。
“慈不掌兵。”
“你记住,大明人多粮多,烂了块肉能慢慢养。我们草原不行。”
“肉烂了,就只能拿刀,连肉带骨,全给它剜掉!”
“这,就是草原的活法。”
脱-脱迷失直起身,再也不看她一眼。
阿依慕瘫坐在地,双手揪住地毯,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蓝斌站在一旁,没什么表情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甲底下,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。
烧马,焚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