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的兵……是天天拿肉喂马吧?人吃得好,马喂得好,连甲都跟不要钱似的拿铁水浇……他们大明,到底有多少钱烧得慌啊?”
巴特尔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是人家撑门面的精锐”。
可这话到嘴边,他自己先泄了气。
人家一万人,整整齐齐一万套,一套不多,一套不少。
这不叫撑门面。
这叫,人家压根就没把这点家当,当回事。
草原人,今天算是开了眼了。
忽里勒台手心全是汗。
三天前在王帐里,他还梗着脖子跟这个姓蓝的叫板。
——草原上的仗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汉人指手画脚?
——你那点人,够干什么?
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。
“万户长,”巴特尔把马凑过来,嗓门压得极低:“咱们……还算是这一仗的主帅吗?”
忽里勒台猛地回头瞪他。
可这一眼,没瞪出半点火气,只瞪出了满眼的心虚。
主帅。
五万对一万,他是主帅。
可真上了阵,是他这五万张羊皮上去送死,还是人家那一万堵铁墙负责开路?
谁是爹,谁是儿子?
忽里勒台不敢再往下想,脑仁疼。
合兵北上的第一日,忽里勒台找了个议事的由头,把马凑到蓝斌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