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没下令,咱们这身皮就金贵着呢。”老兵拍了拍胯下战马的钢甲:“看戏。”
一炷香的工夫,双方各自鸣金收兵。
草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烂肉。
忽里勒台还没喘匀气,对岸的战鼓声变了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那鼓声沉重、缓慢,像一头巨兽在踱步,每一下都砸在人的心口上。
帖木儿回头一看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对岸那道黑色的地平线,活了。
一排排金发的罗刹骑士,端着长矛,催动着同样裹着铁皮的战马,开始小跑。
马蹄声越来越密,最后汇成一片滚雷。
那不是骑兵冲锋,那是一整片铁山,正轰隆隆地平推过来!
“顶住!给老子用命顶住!”忽里勒台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他指着身后的督战队:“谁敢退,先砍谁的脑袋!”
五万白帐骑兵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。
“轰!”
撞上的那一刻,冲在最前面的白帐骑兵连人带马,被长矛直接捅穿,像串在烤肉叉上的蚂蚱。
巴特尔一刀砍在一个罗刹骑士的肩甲上。
“当!”
他的虎口被震得裂开,弯刀的刃口直接卷了。
对方的铁板甲上,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。
根本砍不动!
另一个罗刹骑士抡起一把门板似的巨剑,不是劈,是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