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白帐的百夫长连人带马,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滩分不清形状的肉泥。
高地上,那个一直看戏的老兵,脸上的轻松也不见了。
“乖乖……这帮铁罐头,真他娘的是铁做的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下意识地投向阵前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蓝斌一直盯着山下。
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变化,只在那罗刹巨剑砸碎人头的瞬间,手指在马鞍上极轻地敲一下。
“陈虎。”
“在!”
“看清了,白帐的刀,就是给他们刮痧。”
“那咱们的箭……”陈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手在连弩机括上用力摩挲。
“不急。”蓝斌下巴朝山下一指:“让忽格齐再得意一会儿,把白帐这五万人,彻底塞进他那张破口袋里。”
山下,白帐军阵被罗刹重骑兵撕开好几道大口子。
两侧的鞑子轻骑趁机包抄上来。
忽里勒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皮甲都浸透了。
“中计了!”
顿河对岸的高坡上,忽格齐看着这一切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
“大汗,白帐人完了!”
“不急。”忽格齐摆了摆手,他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右翼那片沉默的钢铁森林。
那面日月旗,像根钉子,扎在他心里。
越是不动,越是让他不安。
“老子花钱雇来的刀,是用来砍硬骨头的,不是用来跟另一把刀对崩的。”